每當夜幕低垂,閉館之際,看著寥寥學子走出圖書大樓。有時候我會想,大家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離開圖書館呢?是徜徉在浩瀚書海,帶著滿足的心情告別。抑或是悵恨時光飛逝,只好依依不捨的離別。

但無論是上述的哪一種,我都沒辦法體會。因為我在圖書館大約有一半的時間是在睡覺、發呆、玩手機,太半的時間總是浪費掉了。每每睡醒,看到前面坐位上苦讀的同學,便感到慚愧不已,只好再怒睡兩小時。有一次睡太久了,還被工讀生搖醒,他說:「同學,不要再睡了,已經早上了欸。你昨天該不會也睡這裡吧?」我聽了之後立刻嚇到回神,看了看昏暗的窗外,才確定他是在騙我的。即使知道他是開玩笑,我還是貓了他一拳,打得他跪地求饒,直呼大俠饒命。

會這麼生氣也難怪,因為我真的曾被困在圖書館過。那時候我苦思畢業專題的程式,正在大便想靈感,突然響起了閉館歌,待我穿好褲子的時候,外頭已經一片漆黑了,還好跑到盡頭,隱約地看到全家超商散發著幽光,我只好敲著玻璃求救,警衛才連忙救我出去。搭著貨梯離館的同時,我不免慶幸,幸好我當時不是在文學院的無人圖書館,不然隔天外宿單的理由真不知道要填什麼。

以前大學的圖書館除了系圖書室,還有文學院分館,但分的不乾淨,倒也沒有比較方便。例如西洋史的書在分館,東亞史的書則在總館;民國史的在分館,臺灣史則在總館,更扯的是法制史又在社科分館。後來宿舍一樓也蓋了一個分館,借個書還要繞過籃球場,穿越學生餐廳,才到達一個設備先進,但沒有幾個讀者的分館,到底是蓋什麼意思的,令人不解。這些分館純粹以分類號來歸類,完全沒有一個整體性。現在換了學校,分館不再,反而便利些,總不會走錯。

比起來,現在的圖書館只有一點不如過去,就是閉館的氣氛,以前閉館的時候,播的是法語歌「玫瑰人生」(La Vie EN Rose),就是「愛的麵包魂」裡面陳漢典在唱的那首。不但歌經典,而且還是小野麗莎的版本,慵懶又溫暖的聲音,即使不懂歌詞,仍不免讓人想要再多逗留一會兒。而現在播的是費玉清的晚安曲,就是戒嚴時代,中國電視公司的收播歌,且版本不明,我懷疑是卡帶版,但也有可能是喇叭太爛了。嘶啞的音樂,卻沒有歷盡滄桑的韻味,彷彿在趕人離席,懲罰硬撐同學的耳朵。

而且現在的圖書館九點就閉館了,意味著我聽到閉館歌的機會比過去更多了。因此我總會想,大家帶著什麼樣的心情離開圖書館呢?我的心情是,拜託不要再唱了,我走就是了……

okplaymayday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