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震邦的〈陳寅恪論學的四個面向〉[1]在緒論中,先從1990年代大陸興起的「陳寅恪熱」談起,點出「陳寅恪熱」的原因在於文革後,中國的知識份子亟欲找到另一種典範,而陳寅恪強調學術獨立和自由思想,正好符合了此一期待。接著作者舉出「陳寅恪熱」之下,陳寅恪的形象被過度放大、扭曲,包括余英時、羅志田對此皆有批判,所以作者認為有必要「以陳還陳」,重新去追索陳寅恪的思維運作,是為研究動機。

作者接著闡述「問題意識」,表示過去相關陳寅恪的研究和選題,即多傾向就相關陳寅恪的文獻探索,或就陳寅恪的學術成就正反面立論,而少有就陳寅恪的學思觀點,特別是思維運作部分作深入研究者,此為作者的切入點。並且指出前人研究的不足之處,如在清華大學入學考試的「對對子」爭議上,過去皆著重其話題,而未探究其間如中文文法發展之於學術史的意義,其實此與陳寅恪的自我認同、成長背景有密切關連。又如陳寅恪再提「中學為體,西學為用」,對科學院答覆中的「獨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」,以及「辯證法」的治史方法等等,過去的論述都著重在陳寅恪所處的外在環境等等,而鮮能從其學歷思路探尋,故作者期待能從陳寅恪的思維概念及其運作且見諸實踐的結論,就此於陳寅恪研究上有一新的觀點,得一新的認識和視野。

文獻探討方面,作者先全面的講述陳寅恪著作的出版情況,以及其門生的回憶錄、日記、雜稿等相關史料。另外,作者在世新大學圖書館找到北平《世界日報》關於對 對子爭議的報導及評論,由於前人所未引用過,此批珍貴舊藏,相當於「新出土」的史料。而後作者針對與該論文直接相關的研究,且具有代表性者,擇要介紹其內 容及論述,包括汪榮祖、陸鍵東、吳定宇、余英時等人的研究作探討,並且指出其研究的不足或謬誤之處。

章節架構方面,在第一章緒論中先講述了研究動機、問題意識、基本史料及近人研究概況等,而後的四章則分別從不同面向探討陳寅恪論學,此四章彼此的關連性較 小,但仍有契合之處。如第二章是闡述陳寅恪的家學淵源,以及至西方留學後習得的史學、語言學方法。由於在西方習得的東方古代語文讓他有機會接觸到柏拉圖的 辯證法和假設,所以第三章接著比較陳寅恪與胡適所謂的「假設」異同。而第四章以「對對子」入題測試清華考生,所表現的是陳寅恪欲以「崇西學以保中學」的用 心,與第五章所要闡述的「體用論」有一連貫性。

結論方面,作者則是先講述陳寅恪的家學淵源、學思歷程,然後將各章內容的小結濃縮整理,每章約用一至二段的篇幅說明,最後再做總結。

本文各章的架構都是由其提出的問題所組成,作者並找到了前人所未用的新史料,並且仔細蒐羅相關的一切書籍,論文增訂時,將2010年由陳寅恪女整理出版的《也同歡樂也同愁》亦納入討論。



[1]王震邦,〈陳寅恪論學的四個面向〉(嘉義,國立中正大學歷史研究所,2007),改寫後出版《獨立與自由:陳寅恪論學》(臺北:聯經出版,20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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