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丹先講述中國當前政局,從十八大開始講起,分析太子黨與團派之爭,因為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,所以就不在此介紹。而後講中國未來之發展,他形容現在的中國就像流氓一樣,有著高成長的經濟,遂崛起成一大強國,但並不以文化服人,因此不應該去羨慕當前的中國。

        另一方面,王丹對中國朝向民主化仍保持樂觀,他說未來有兩個契機是從前不曾有的,第一是網路,因為中國太大了,過去的學生運動很難在全國串聯以形成規模。而網路可以快速組織出龐大的聯絡網,且網路的隱匿性質有助於人民發聲。雖然中國網路對外有長城阻攔,但內部還是可以相通的,其威力不容小覷。王丹打趣地說,當共產黨管控不住網路言論時,很有可能會斷網,他覺得這是不智之舉,因為不讓人民上網,人民就會上街。第二個契機來自年輕人的一代,據他接觸的經驗,他覺得這一代的年輕人,比起過去幾代已經更能獨立思考,質疑共產黨的所作所為,他們往後會成為一股改革的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 會後的提問也是很有趣的,有一位大陸學生提了兩個犀利的問題,其一是體制內外的改革,同是北京大學的學生,王丹走的是體制外,而李克強等人在體制內,未來對於中國的改革會不會趨於殊途同歸?其二同學援引劉曉波的話,問王丹現今的發言與作為有多少是出於愛中國這片土地與人民,又有多少是出於對共產黨的恨?關於第一個問題,王丹的回答是不會,他開玩笑地說他將來當然不會進中南海,而改變往往是從體制外,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李登輝一樣,加入國民黨就是要把國民黨搞垮,所以不能去期待位居中共權力核心的人有誠意進行改革。至於第二個問題,王丹說他的行為完全出於愛中國的土地與人民,因為他就是在乎中國,所以才會提出建言,甚至他對共產黨的恨也是來自對中國的愛。

        關於中國民主的部分,有同學問王丹,中國民主化的過程有什麼典範可以參考?王丹回答說臺灣經驗是一個最好的範本,臺灣在19701980年代能夠從下而上的推翻極權,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流血,足以作為中國民主化的借鏡,可見王丹對臺灣的民主,評價是很高的。另外,有人提問中國民主化對臺灣有什麼好處,王丹沒有直接回答,大概是沒發生的事情難以回答吧!他的答案是,中國走向民主對可能臺灣不完全是好事,但假使中國不走向民主,持續擴張武力,那對臺灣肯定是壞事。

最後有同學提問王丹對於臺灣未來的發展,王丹表示憂心,他說臺灣的青年直接享受了民主的碩果,以致於對政治漠視,他以最近的媒體併購案為例,走上街頭的僅有少數,學生們大體表現出不關心的態度,或是只停留在facebook上按讚,而缺乏實際行動,他認為這是不夠的。王丹這席話發人省思,我亦覺得臺灣雖有了民主體制,然而民主素養仍是須要加強的,否則自由便流於放縱。

 

後記:王丹今年在清華大學客座,弟弟選上了他的課,時而與我討論,我並提供他一些材料寫期末作業。久仰王丹其名,今天終於有幸一睹風采,聽他演講妙語不斷,思路靈活,果然很有學生領袖的特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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