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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這份史料是小炯(Jean L)在清法戰爭期間與朋友和母親的書信,後來被輾轉刊登在法國的《地球畫報》(La Terre illustrée)雜誌上,並配上插圖。在臺灣,這份史料先後由兩個單位出版,分別是﹝法﹞石岱(Stéphane Ferrero)、帥仕婷譯,《當Jean遇上福爾摩沙:一名法國小兵的手札(1884~1885)》(北:玉山社出版事業,2003),以及鄭順德譯,《孤拔元帥的小水手》(北: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籌備處,2004)。其中前書是擷取的書信,以夾敘夾議,分析文本的方式呈現;而後書則是中法對照的完整的書信內容。

作者小炯是一名清法戰爭時在拜雅艦(Bayard)上服役的水手,因為特別受到孤拔(Amédée Courbet)的喜愛,所以被暱稱為「元帥的小水手」。清法戰爭在臺灣的重大戰役─基隆、淡水與澎湖戰役,作者都有參與並留下紀錄。除了以第一人稱的方式側寫戰役親臨的情況,對於士兵生活、臺灣的風土民情也都有詳細且風趣的描述,例如他形容臺灣是個獵頭國度、中國人狡猾,而英國人則是表裡不一,宣布中立卻暗地裡幫助中國。不過作者文筆欠達,喜歡用菜餚來形容事情,且思緒常有跳脫的情況,使讀者閱讀起來,有時會感到不知所云,此也應該算是這份史料的特色。

另一方面,作者相當崇拜孤拔,對於孤拔的個性也多有描寫[1],如孤拔生氣的時候鼻子會縮動,看起來嚴肅,對部屬卻十分愛護,在發生霍亂時,甚至一一到傷兵床前探視。作者還從孤拔的言行舉止中猜測孤拔不願在中國南邊生事,而想大舉進攻中國北方的企圖,事實證明作者的猜測與E.Garnot的回憶著作《法軍侵臺始末》所記一致[2]。透過《孤拔元帥的小水手》這份史料,也可得知孤拔因病身體惡化的事實,釐清孤拔的死因並非在戰場上受傷所致。

《孤拔元帥的小水手》生動而真實,有別於一般史料帶有官方色彩,伏爾泰(Voltaire)曾說:「僕人的見證經常比國王的見證還要有價值。」即可為此下註。透過這份身歷其境的史料,對於建構孤拔的思維和整體的戰事都有莫大的幫助。但必須要注意的是,由於作者只是一介水手,對於戰令的下達只有接受、執行,而沒有資格參與決策,文中也透露出作者對整體的戰爭情況了解並不全面。故還須與其他史料搭配參考,如英國茶商約翰‧陶德(John Dodd)在報紙上的專欄日記提供了「第三者」的觀察角度[3],淡水關稅務司法來格(E.Farago)呈給總稅務司赫德(Robert Hart)的文件[4]、《述報》的記載[5]、一點點的馬偕(George Leslie Mackay)日記(馬偕在開戰後避居香港)[6],都是要瞭解清法戰爭必須參考的史料。

 

 後記:這是我從〈外國人眼中的清法戰爭〉報告裡擷取出來的,全文還沒寫完。

 


 [1]鄭順德譯,《孤拔元帥的小水手》(北: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籌備處,2004),頁xvi-xvii,8,15,24-25,34,37,80-81,104,138

[2]E.Garnot,黎烈文譯,《法軍侵臺始末》(臺灣研究叢刊第七三種)(北:臺灣省經濟研究室,1960),頁17-18

[3]約翰‧陶德(John Dodd)原著,陳政三譯,《泡茶走西仔反:清法戰爭台灣外記》(北:台灣書房,2007)。該書原名《北台封鎖記:茶商陶德筆下的清法戰爭》(北:原民文化,2002)

[4]收錄在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,《法軍侵臺檔》(臺灣文獻叢刊第一九二種,上、下冊)(北:臺灣銀行,1964)

[5]不著撰人,《述報法兵侵臺紀事殘輯》(南投:臺灣省文獻委員會,1994)

[6] 馬偕(George Leslie Mackay)原著,林晚生譯,《福爾摩沙紀事:馬偕台灣回憶錄》(北:前衛出版,200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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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鄭順德
  • 為了這本書,我曾到法國西部及南部港口的軍史館尋找資料,書中所附澎湖地圖及法艦詳細資料是研究台灣史的重要依據。
  • THM
  • 不好意思打擾您了,想問這位名叫Jean的水手,當年最後的結局是什麼呢....
    如果您知道相關的史料有提及,請您務必告訴我!!!感謝您!!
  • 不好意思,我書沒有帶在身邊,提供幾個關於外國人記載中法戰爭的第一手資料,記得第二本書就是史料本身,沒有其他資訊,第一本書應該有提到後來回法國的事情。

    1.石岱(Stéphane Ferrero)、帥仕婷譯,《當Jean遇上福爾摩沙:一名法國小兵的手札(1884~1885)》
    2.鄭順德譯,《孤拔元帥的小水手》,和編號1是同一個文本,但編號1有編註。
    3.黎烈文,《法軍侵台始末》
    4.《1884-1885年法國人遠征福爾摩沙》手稿,未出版,藏於國立台灣歷史博物,據說是編號3的原稿,待考。
    5.陳政三,《泡茶走西仔反:清法戰爭台灣外記》,英國商人陶德的第一手見聞。
    6.季茱莉,《北圻回憶錄:清法戰爭與福爾摩沙1884-1885》,隨隊軍醫的見聞。
    另有一篇論文可以參考:楊玉菁,〈清法戰爭時期歐洲人眼中的北臺灣:以《孤拔元帥的小水手》與《北臺封鎖記》為例〉,《文史臺灣學報》,1(2009.11),頁305-337。雖然我比較早注意到這些西方人的資料,可是一直沒有寫完,後來發現也有前輩用這些資料完成論文了。

    okplaymayday 於 2015/12/13 01:37 回覆

  • THM
  • 抱歉,修正一下措辭,敝人想問這位水手在返法後,對於清法戰爭還有再提出任何看法及意見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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